又是一年初春,各国春猎如期举行,不过却已经与他们无关,他们已经毕业有两年了。
众人都是无拘无束的性子,毕业后他们直接自己组了个狩猎队,当个闲散的魔兽猎人,不过令人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自己组队之际,顾长青竟然选择辞去工会的职务,加入他们!
照顾长青所说,他觉得工会之中的尔虞我诈还是太多了些,他不过是个小队长,就已经被这么那么的人际关系给弄得头疼不已,更别提往上爬了。
众人对他的加入自然也是无比乐意。
一年前,东黎国皇室成员从上到下,一夜之间全部暴毙,只留下了最小的皇子夜锦,东黎大乱。
当时不止是东黎内部的动乱,就连周边的各个小国此时也忍不住想要上来分一口这块大饼,东黎一家独大已经很久了,这不正好让位么!
然而,还不待他们真正的乱起来,仅剩的小皇子夜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快速统治了整个东黎,手段之迅猛和果决,是所有人所料不及的。
原本还有不死心的,却也全被武力镇压了,这时众人才发现,这位小殿下,年纪轻轻的竟已经是一位红灵了!
这下,东黎上下更没人会反抗他,因为他们看得出,这位新陛下前途无量!周边的小国们虽不甘,却也无可奈何。
一年后的今天,整个梦幻大陆风调雨顺,再无风波。
*******
初春的赤炎城气候宜人,是个避寒圣地,让人流连忘返,当然,要说这里最吸引人的,还是那即将举办的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。
在梦幻大陆,烟火可并非是哪里都能够看到的,得亏赤炎城靠着的那座死火山,为制作烟火提供了必不可少的原材料,才得以让烟火大会成为赤炎城的招牌,引来无数游人,发展城市经济。
今年,他们的‘团建’活动,便是在这赤炎城举办。
“醒了?”
李纪沅揉了揉眼睛,从床上撑坐起来,目光还有些许迷茫,没有完全清醒,他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真正的睡过觉了,基本都是以打坐代替,但是来到这个世界里,睡觉的次数明显增多,他现在的作息,几乎和常人无异。
卫玄看着他两眼无神的样子,笑了笑,伸手轻轻替他揉拭眼角,帮他醒神,在感受到李纪沅无意识的轻蹭他的手指时,终于忍不住,低头吻了下去。
“阿沅,天亮了。”
他舔了舔李纪沅的唇角,低声道。
他当然知道天亮了,李纪沅在心里暗道,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一直睡到了这个点。
想着就有些生气的咬了回去,在卫玄的嘴边留下一排整齐的压印。
卫玄在突破红灵后,便可以自由控制合体了,并且合体之后也不像当初那般无法控制的魔化,而是可控的,如今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合体状态,只除了某些...床上的时候。
“他们呢?”
李纪沅拍开他作乱的手,自己穿衣,这个时节的赤炎城,只需穿一件单衣便足矣。
“他们都出去了,今天就我们自己玩。”
卫玄又不死心的伸出手,替他理了理衣领。
李纪沅斜了他一眼,满眼的怀疑。
“冤枉,真不是我。”
是戚不弃那小子比较识相。
卫玄在心里补上后一句,脸上还是一脸无辜。
“今晚便是烟火大会了,我在飞天楼定了位置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替李纪沅准备好洗漱用具,仿佛一个合格的老妈子,不过卫玄很享受这种感觉,仿佛阿沅永远离不开他。
李纪沅闻言一愣,飞天楼是赤炎城内最高的一座楼,也是全称观景最佳的位置,别说预定烟火大会的位置,就是平日里,都不是那么好定的,卫玄说得轻轻松松的,恐怕早早的就在准备了吧,不得不说,自己真是要被他给养得四体不勤,不食人间烟火了。
不过这种感觉也还不赖。
他漱了口,回神一把搂住卫玄的腰,一个带着水印的亲吻便印在了卫玄那张俊美的侧脸上,卫玄反应很快,顺杆就往上爬,回了一个又深又狠的亲吻。
“停!”
感受到这人又开始扯衣服了,李纪沅不得不伸手推拒他的前额,阻止他继续下去。
卫玄略带惋惜的收回了手。
赤炎城如同他的名字,城中的人们喜爱赤红之色,四处都是红色的布绸和灯笼作为点缀,人们爱穿红衣,小孩子更是全部扎着红色的发饰。
卫玄的一头红发,在赤炎城里异常引人注目,再加上他那张好看的脸蛋,男女老少路过他时,都要忍不住侧目,每次买东西时,还能享受意外的折扣。
“哥哥头发,好漂亮!”
不知道是收到的第几句来自赤炎城的孩子们的赞美,卫玄无奈的道谢。
这几天他和李纪沅在街上逛,每次一回神,屁股后面就跟了一溜小屁孩,小孩不同于大人的含蓄,他们的崇尚和赞美永远是那么直接,就连卫玄这样脸皮厚的,都要受不住了。
李纪沅还总在一旁偷笑他...
“第三十七个。”
李纪沅弯着眼睛,在一旁帮他计数。
“阿沅,他们夸我,你怎么都不醋的。”
卫玄假意不高兴。
“一群稚童,你要我怎么吃醋,那像什么样子。”李纪沅白了他一眼,“再说,确实很漂亮。”
卫玄瞬间乐开了花,埋头在他领口蹭了蹭,恨不得把自己那对藏起来的黑色恶魔角都给染成红的。
其实赤炎城也没什么特别的,但是两人还是逛得很开心,他们路上还偶遇了黄连和银蛊,不过没聊两句,那两人便被卫玄给忽悠走了。
到了晚上,街上更热闹,家家户户都走了出来,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烟火大会。
“哇!李哥你们也在这里啊!”
才到飞天楼下,李纪沅他们便被眼尖的柳世枫给发现了。
“你们也想上飞天楼看烟火吗,可惜,我们刚才问,已经全被订满了。”
柳世枫拽着戚不弃迎了上去。
李纪沅侧身看了看卫玄,卫玄一副极骄傲的模样,“我早在一年前就预定了。”
“真的吗!卫哥你可太有先见之明了吧!带我们一起好不好,拜托拜托!”
柳世枫一脸惊喜,赶紧吹彩虹屁,想要抱卫玄的大腿得上那飞天楼看烟火。
戚不弃难得的没有阻止他的没眼色,虽然他没说话,但是他那双也满怀期待的眼睛出卖了他,
卫玄摸了摸鼻子看向李纪沅。
“嗯,跟上吧。”
既然都撞上了,那便只有一起了。
卫玄订的是位置最好的观景台,不算太大,但是容纳四个人还是足够了,这个位置可不是光花钱就能定下的,他为此还特意去猎了一只七阶魔兽当定金。
得以蹭到豪华观景位的柳世枫和戚不弃非常开心,赶紧鞍前马后的给卫玄当小弟,向卫玄展示他们的马屁神功。
“卫哥!我来!哪能让您动手!”柳世枫冲上前,接手卫玄的活。
刚准备给李纪沅沏杯茶的卫玄:“......”
“卫哥!我帮你!”戚不弃毫不落后的再次夺过卫玄手里的坚果盘。
被剥夺沏茶权打算给李纪沅剥两颗瓜子的卫玄:“......”
李纪沅抿了口柳世枫给他倒的茶,在一旁看戏。
“卫哥!我!”
柳世枫话还没说出口,卫玄手里抓着湿毛巾脚下一蹬,和凳子一起向后滑了一截,一脸的护食,咬牙道,“你想都别想!”
然后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湿毛巾给李纪沅擦着手,一边警惕的盯着他俩。
柳世枫/戚不弃:“......”
好吧,这他们还真不敢接手。
“放心,都让你们上来了,他不敢把你俩丢下去的。”
李纪沅好笑的开口,这才叫停了两人的大献殷勤。
柳世枫和戚不弃悄悄松了口气,他们可不就在担心这个么,两人放宽心后,又开始打闹起来,仿佛还是当初那两个没长大的男孩。
柳世枫:“明年再来!还来这里看烟花!”
戚不弃:“可算了吧,要不是蹭师父他们的门票,就是卖了你咱们也上不来。”
柳世枫:“也是吼。”
‘啪’
烟火大会的第一朵烟花,在夜空中悄悄炸开,揭开了大会的序幕。
红色的焰火光芒,衬得卫玄那头赤色长发更加晃眼,晃得李纪沅有些挪不开目光。
卫玄低头便见他那副愣神的模样,他微微一笑,缓缓低头吻了下去,带着一句含糊的告白,消失在两人唇间。
“阿沅,我好爱你。”
“嗯。”
李纪沅低低应道,耳尖有些发红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烟花映的。
以正红色为主,其他色系掺杂的焰火开始在赤炎城上空中纷纷炸起,灿烂得过分,以至于过了很久之后,李纪沅都能记得,那是这个吻的颜色。
*******
“喂,你别乱走啊!”
顾长青有些头疼的叫住一个劲往前窜的石俑,提步追上去,总算在一个摊位面前追到了兴奋的石俑。
“啊...卖光了...”
石俑可怜巴巴的开口,望着老伯身前木板支起的摊位上空空如也的红绸布。
“什么东西,很想要吗?”顾长青好奇的上前,“阿伯,你是卖什么的?”
老伯年纪很大了,抬眼看人都显得格外艰难,却还坚持在烟火大会上摆摊,“草编的小玩意儿。”
“很想要?”
不用他回答,顾长青从石俑那张脸上已经找到了答案。
“阿伯,一个都不剩了吗?”
“没了,材料也没了,不然还能给你们再编一个。”
老伯摆了摆手,也有些惋惜,毕竟这么想要买他那草编小玩意儿的年轻人,也是少见。
“需要什么材料呢?”
顾长青沉思了一下,还是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,石俑好大一坨,在他身旁抓着他的手,开心的摇了摇。
“马草就行,没有马草,绳子也行。”
老伯倒也爽快。
“绳子,你看这个行吗?”
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,玉佩底端挂着长长的穗。
石俑看他取下的玉佩,猛地掐住了他的手,“这是!”
“没关系啊,只是穗罢了,改天再换一条便是。”
顾长青拍了拍他的手,将那穗取下来给了老伯。
老伯接过长穗,摸了摸,道了声可以,便三两下编了起来。
石俑将头架在他的肩上,双手死死地勒住他的腰,他没想到顾长青居然愿意将顾家那块家传玉佩(的穗!)拿出来,只为了满足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心愿!不禁嘤嘤道,“呜,青青!”
“够了啊。”
顾长青被勒得直翻白眼,又是害羞又是尴尬的掰着他的手,可是石俑顾名思义,硬得像块石头,哪里掰得开。
老伯看着他们,善意的笑了笑。
“喏,公子,好了。”
顾长青赶紧伸手去接,原本散碎的绳条,此时被编在了一起,竟是一个翠鸟的模样!
老伯手艺极好,整个鸟身上竟找不出绳结的位置。
“谢谢阿伯,多少钱?”
顾长青将翠鸟递给石俑,赶紧掏出钱袋。
“不用,收摊了,送你们的。”
老伯摆手。
“这不行...”
顾长青不愿,老伯却开始收拾红绸布,打算收摊了,显然不愿收他的钱。
“那就谢谢了。”
顾长青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。
“阿伯,谢谢你!”
石俑也朝着收摊走远的老伯摇了摇手里的小鸟,大声道着谢。
顾长青:“满足了?”
石俑:“嗯嗯!”
顾长青:“走吧,前边还有小烟花卖。”
石俑小心翼翼的将鸟编揣进怀里,牢牢地抓住顾长青的手,甜甜的笑了起来。
“嗯!”
*******
‘嗷呜!’
“嘘!别叫,我可是悄悄带你进城的!”
祥瑞听到这一声嚎叫,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‘嗷呜?’
胖丁疑惑的歪了歪头,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“别装。”
祥瑞掐了把它那短短的尾巴,显然是看穿了它的小把戏。
胖丁不开心,拿头顶了他一下,厚厚的鬃毛扫过他的腰间,痒痒的。
“闹市咱们是不能去了,悄悄在外围看看烟花就好。”
祥瑞带着它在一处茶馆外的长凳上坐了下来,此时茶楼的人都去了闹市,这里空荡荡的,很安静。
胖丁将大脑袋靠在他的腿上,喉咙里发出响亮的‘咕噜’,祥瑞愉悦的撸着它的长毛。
‘啪’
天上的烟花炸开了,吓得胖丁打了个抖。
‘嗷!’
“别怕,烟花,你看,多漂亮...咦?”
祥瑞安抚的拍拍它,眼角的余光却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。
‘嗷?’
胖丁顶了顶他。
“没事,好像看到了查派,应该是看错了吧。”
祥瑞摇摇头,将脑袋埋在胖丁的鬃毛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,非常满足。
*******
“你这个贱女人!你又和启烈说了什么!放开我!让我过去!严牡丹!”
池雨雪奋力的挣扎着,却躲不开仆人的掣肘。
“呵,池雨雪,你搞清楚,身为侧妃,我的名字是你能喊的吗!掌嘴!”
严牡丹坐在主位的软塌上淡淡道,顺手往嘴里丢了颗葡萄。
‘啪’
身旁的侍女一巴掌打在了池雨雪右脸上,又响又亮。
“严牡丹!啊——!你去死,你去死!”
池雨雪疯狂地叫着。
几年蹉跎下来,她整个人都疯魔了,天天活在半真半假的世界里,时而痛哭流涕,悔恨当初,想要回到现代社会去,时而狂喜狂笑,骄傲自满,好似得了天下一般。
这些年来,她和严牡丹的交锋可以说是谁也没落得好,严启烈私心更偏向她,有严启烈在场,池雨雪胜,严牡丹地位更高,没有严启烈在,严牡丹胜。
吃了几次亏后,严牡丹倒也学乖了,在严启烈面前还会装起可怜来,让池雨雪的告状变得艰难起来。
不过因为她们,严启烈被牵制在这后院之中,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出头之日了。
“我死,我怎么会死,池雨雪,你不死我哪舍得死?这辈子,咱们都要这么互相折磨下去,不过眼看你越来越疯,或许,离我胜利的日子,已经不远了。”
严牡丹笑得癫狂,周围的侍女皆惧怕的抖了抖。
别说池雨雪,严牡丹恐怕也疯得不轻了。
池雨雪原本还愤怒异常,却突然神情一晃,狂笑起来。
“哈哈,你做什么梦呢!这是哪里?你们干嘛抓着我,夜锦呢?夜锦呢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...唔唔唔!”
抓着她的仆人习惯的捂住了她的嘴,免得她再说什么疯话。
“啧,又犯病了,算了,带下去吧。”
严牡丹有些可惜的叹口气。
“对了,上次找的医生有没法子?没法子赶紧换一个,可别让她越来越疯了!”
严牡丹又招来一旁的侍女询问,却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,她烦闷的将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,斜靠在软塌上,一下又一下的往远处丢着葡萄,直至盘子里的葡萄被挥霍一空,才轻启朱唇。
“没意思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查派:“我好像没有番外?”
作者:“不谈恋爱不撸猫,天天就知道发呆,你想干嘛,直播发呆吗!”
查派:“......”
这个故事撒花完结,默哀吧,再也没有三轮车了【蜡烛】
下个故事养崽,爱你们啵啵啵-3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