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一滞。
随即扭头看向了沈柔，其中，顾慕凡的情绪最为紧张，他拳头微紧，看沈柔的目光带着些许挣扎：“肉团子……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沈柔看着顾慕凡，眼神带着些许悔恨和悲痛：“我八岁的时候救过一个小男孩，就是你对吧？”
顿时，顾慕凡面露惊喜：“你果然还记得我，我就知道，你一定也很想念我……”
然而下一秒，沈柔讥嘲的笑声响起：“呵呵。”
“想念你？”沈柔眼底透露出些许恨意：“你这样冷酷无情的人，我为什么会想念你？廖凌把你当兄弟，你却害得他父母双亡！”
“而我也被平白牵连其中，入狱三年。承受着所有人的冷眼与厌恨，活了三年多，被折磨了那么长时间！”
沈柔越说，情绪越发激动，心里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痛苦，好像就要借此宣泄出来了一般：“要是当初我知道你是这样的恶魔，我就算是眼睁睁看你死在我面前，我也不会动容半点！”
心脏骤然一痛，顾慕凡看着沈柔，没有说话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，可是没想到，真实经历这一切的时候，他的心脏比他想象中还要疼。
顾慕凡不由紧捏着拳，看着沈柔喉咙微涩：“要是我说，当初我们将廖凌父亲的死栽赃陷害到你身上，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肉团子，你对我的恨……会少一些吗？”
可沈柔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他：“不会。”
闻言，顾慕凡心脏一阵闷疼，面上却是扯出了一抹笑容：“可是，我真的好想念你呀肉团子……总有一天，你会原谅我的。”
说到最后，顾慕凡的脸上也带上了偏执与笃定。
“就好像你在慢慢接受廖凌一样，早晚有一天，你也会接受我，爱上我！”顾慕凡满目痴恋，一改先前的不变的温和。
廖凌见状，紧皱着眉挡在了沈柔的身前。
而沈柔看着廖凌的背影，心尖微颤，从廖凌身后走了出来，目光清明：“不可能，顾慕凡，廖凌他和你不一样。”
“沈柔！”顾慕凡被沈柔那话刺激到了。
他眼眶微红，悲愤的冲沈柔怒吼：“有什么不一样的？！难道你真的已经爱上了廖凌？你当初可是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了他手上！”
“我……”沈柔刚想否认。
可是，廖凌已经扯着她胳膊，又挡在了她身前。
他并不喜欢顾慕凡看她的眼神。
“顾慕凡，你说再多都没有用了。”廖凌一双眼冷到了极致，锁定着顾慕凡：“你的顾氏将要完了。而且，早在知道你就是幕后黑手的人时，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证据，既然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了，那你就提前去监狱里待着吧。”
“是吗？”顾慕凡勾了勾唇。
他看着廖凌的脸，又平静下来，似乎恢复了那一惯的温和：“我也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切，所以，我已经将顾家的财产转移了。”
“至于入狱……”顾慕凡一字一句，似乎一点也没放心上：“柔柔也在监狱里待了好几年，我也入狱几年，就当是给柔柔赎罪了。再者，去监狱几年，我也算是和柔柔有同样的经历了。”
顾慕凡说着，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沈柔，里边仿佛藏着无尽的情深。
但可惜，如今的沈柔丝毫不领情。
“是吗？”廖凌冷冷一笑：“你以为，只是几年那么简单吗？”
廖凌眼底尽是凉薄，刚要继续嘲弄出声，就听见一边突然插入了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：“廖凌，你该兑现承诺了。”
循声看去，只见戚冰站在拐角处的位置，不知道偷听了多久。
见状，廖凌和沈柔不由相视一眼。
“什么承诺？”霍钰眼看着事情越来越乱，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而戚冰也一手拿着病历单，一边快步走来，清冷的目光只有停留在顾慕凡身上时才有几分复杂情绪，但她却又很快移开目光看着沈柔问道：“还记得乔家的那个小孩吗？当时你和廖凌答应了我，欠我一个人情条件。”
沈柔指尖一颤，微微收紧。
她下意识看了眼身侧的廖凌，红唇微抿：“记得。但是在顾慕凡的这件事情上，我们不可能退让。”
当初拜托戚冰去救乔家那个孩子，本就是她自己的事情。可偏偏，那时候的她是卖的廖凌的人情，要是因此，害得廖凌不能报仇雪恨，或是不能去做一些与他而言很重要的事情，那她心里无论如何也过意不去！
“可是我只有这一个要求。”戚冰也丝毫不退让。
她清冷的眸子落到了廖凌的身上：“你们这一次就放过顾慕凡，不去追究当年的事情，欠我的就当做是还了。”
“否则，你们就用离婚来偿还这个人情吧。”戚冰淡淡说道。
然而她却是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廖凌现在的命脉，只是，这个命脉却令沈柔眼睛一亮：“我觉得这个可行……”
“不可能！”廖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随即廖凌的眸光放到了戚冰身上，眼底的寒意似乎都快要溢出来了：“你确定要保下顾慕凡？”
“嗯。”戚冰目光扫过顾慕凡，眼神略微恍惚：“廖凌，看在我已经帮了你们廖家那么多年的份上，这一次，就算了吧。之后，要是他再对你们不善，你要怎么处理他我都不会再插手了。”
见状，廖凌也看向了顾慕凡。
四目相对，顾慕凡依旧是温和从容的模样，只是那双眼无情的瘆人，只是偶尔落到沈柔身上时，会带上淡淡的情意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廖凌直接应下了。
沈柔顿时有些着急的抓住了廖凌的胳膊，眉心紧蹙道：“廖凌！你疯了！我们离婚就离婚，你怎么可以放弃将仇人送进监狱这件事……”
“我选择了对我更为重要的事情而已。”廖凌嗓音依旧冷漠，可说出的话却是令沈柔骤然愣住，她心跳都仿佛漏了半拍似的，呆呆看着廖凌，许久没能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