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凌此时的眸光晦暗不明，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。
沈柔万万没想到廖凌会尾随而来，如今她被现场抓包，一时间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。
程总监也在状况外，不明白廖凌口中所说的“设计师”是什么意思，但是能有机会见到廖凌，这对程总监来说属实是个意外惊喜。
他站起身，拿起一个新的杯子，斟上红酒，递到廖凌面前，主动恭维道：“廖总，您好，我是DW的总监程冰，早就听闻廖总大名，今日一见，果然气宇不凡。”
对于程冰这种陈词滥调，廖凌早就免疫了。
只是淡淡看了程冰一眼，并没有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红酒。
程冰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中，场面一度尴尬。
沈柔不得不出面替程冰解围，自然的接过程冰手中的酒杯，同时解释道：“他最近在吃药，没办法喝酒，这杯就我替他喝了吧。”
听到沈柔这么说，廖凌脸色一冷，只一个眼神，秘书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思，拦住了沈柔欲喝酒的动作，抢过酒杯，冲程冰颔首一笑。
“程总监，这杯酒我们老板虽然喝不了，但我替他喝。”
看着秘书将那杯酒一饮而尽，程冰冷哧了一声，自嘲似的扯动了一下嘴角，目光停留在手中的杯子上。
“你们廖氏集团的人办事还真是有趣，廖总若是瞧不起我这个总监大可以直说，这合作不谈了便是，没必要让一个秘书来接我的酒，这分明就是对我的羞辱！”
瞧见程冰眼中的怒意，沈柔连忙解释：“程总监，你误会我们了，对于这次和DW的合作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……”
“诚意？”程冰打断了沈柔的话，轻蔑的眼神看向她，故意把话说给廖凌听：“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？我看还是算了吧，这顿饭不吃也罢，专柜的位置我还是留给别的公司合作吧。”
说话间，程冰故意摆谱，起身就要走，却被秘书拦住。
程冰顿时不悦的沉下了脸，反问道：“廖总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倒是想问问你，程总监，你是什么意思？你们DW已经敲定要和我们廖氏合作，而到了程总监你的口中却成了不一定，究竟是我们没有诚意，还是程总你不想和我们俩是合作？这偌大的DW集团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总监来做主了？”
被戳穿了真面目，程冰的脸色一变，僵在原地，不发一言。
沈柔吃惊不已，诧异的看向程冰，“程总监，真是这样？你在故意耍我？”
程冰扯了扯嘴角，赔笑着讨好道：“我并不是耍你，公司确实决定了和廖氏集团合作，不过专柜的位置是由我们决定的，这个位置的销量好坏可不在合同的范围之内，沈小姐，我也是想给你征求到一个最佳的条件。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沈柔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被廖凌抢了先，冰冷的目光看向沈柔，用命令的口吻说道：“咱俩之间的这笔账还要好好的算一算。”
沈柔无奈的垂下头，低低的应了一声，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。
廖凌对秘书说道：“把单替程总监买了，现在我们廖氏大度一些，剩下的交给你处理。”
“是。”秘书留在餐厅，由沈柔将廖凌推了出去。
亲眼看着他们二人离开，程总监仍然在状况外，心头有一抹疑惑没有解决。
“你们的这位沈小姐和你们老总的关系似乎不太一般……”
秘书忍俊不禁，心里将程总监嘲笑了一番，不知道像他这种愚笨的人是如何坐上的总监之位。
“沈小姐在公司里确实只是总裁的特别助理，不过在私底下，她的身份是廖氏集团的总裁夫人。”
秘书的这番话将成总监震慑，他面色难看的很，心中为自己捏了把汗。
蒙骗廖氏集团的总裁夫人，他恐怕是摊上大事了。
对于他的反应，秘书见惯不怪，冷笑了一下，不温不火的说道：“蓄意敲诈合作方，这个罪名若是传到你们公司领导高层的耳中，恐怕你这个总监的位置是保不住了吧？”
程总监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，想要替自己解释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
秘书继续说道：“不过我们廖总也并不想让你难堪，这瓶酒我们廖总请你了，这专柜的事……”
秘书故意没有把话说完，程总监已经明白了他的暗示，当即承诺道：“您让廖总放心，商场内部的那个中心位置我一定会留给廖氏集团。”
秘书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，拍了拍程总监的肩膀，“孺子可教，那我就替廖总先谢谢你了！”
……
车内，气氛凝重尴尬。
沈柔不敢看向廖凌，一直低垂着头，等着廖凌主动发问。
然而廖凌却始终不发一言，只是沉冷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。
这种无边的沉默煎熬着沈柔，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解释的时候，秘书珊珊来迟，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。
他第一时间向廖凌汇报：“程总监已经答应把商场的中心位置留给我们了，而且关于下一季度的活动也可以在他们商场任选场地。”
沈柔惊讶地睁大的双眼，她本以为很棘手的问题竟然被廖凌三言两语就拿下，那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？
廖凌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做得好，这个程总监还算识时务，合同签字了吗？”
秘书连忙的将签好的合同递了过去，沈柔更加大惊失色，难以置信地说道：“你不是说已经和DW集团签好合同了吗？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廖凌淡淡抬眸，晦暗不明的眸光令沈柔感觉到深深的算计。
回想廖凌所说的那番话，沈柔恍然大悟，“你分明是在故意诈他！”
廖凌的嘴角微微扬起，算是对沈柔的猜测的回应。
“你怎么就那么确定DW集团一定会和我们合作？竞争的可是有好几家集团。”
“如果你连自己公司的名声和口碑都不信任，你又有什么资本自信的和他们谈合作？”